“清风桥”的记忆

2012/8/1 9:45:52 新新网

横卧在水车镇大洋江上的这座桥亭,现已不是原来的老样,已经“破旧立新”了。但这座桥古老的故事,却由衷地回荡在水车镇水车村人的脑海里,迟迟不肯抹去。

这座桥亭始建于清朝元年,具体日期已无法考证,只记得下方用花岗石彻成两个巨大的桥墩,桥面宽6米,长25米,枫树做的梁,杉木构的扇,共10扇,两边用杉木横两套栏,中间摆一层一尺厚的枫木板子,供过往行人纳凉之,坐上去凉丝丝的,下面是清亮的河水拍击着桥墩,向两岸伸展着永无休止的涟漪,桥亭两侧的枫木块板像两头巨型长凳可容纳两百人同时纳凉。大洋江日夜奔流,诉说着这座桥亭的古老,到戌戊变法年代,这桥通过了第一次改建。如果不凭改建日期,这座桥亭是很有历史,历史是看厚度的,历史越长,凝聚的故事和精华就越多、越精,这和白酒有点相似,刚酿出来,单薄、呛人。窖藏时间越长,酒自然越醇、越稠、越香。据说一瓶窖藏上百年的洋酒人头马,售价超过1万元人民币,但是窖藏几年的人头马只不过值几百元人民币而已。

这桥见证了多少辛酸岁月,从清政府到国民党政府,到共产党政府,可谓三朝元老,后来经历了土地改革、大跃进、人民公社、文化革命。“文革”期间,来来往往的浩浩荡荡的红卫兵、农联、工联、湘江风雷队伍不下百万,柱子是还有“彻底铲除封、资、修”标语的痕迹。见证过多少无名鼠辈、名人英杰。走资派、地富反坏右分子。

这座桥亭历尽了几百年的风霜雨雪,一层一层地剥落着岁月的苦涩。为何不被大洋江的巨浪卷走呢?这就很值得考究了。古人为首者,到处捐款,少则一人几文,多则上千文,至今石碑上还有记载。请了两个当时最著名的工匠,也就是阴教很深的负责建造,用了水车方圆80公里的木料,此山一枕,彼山一梁,这样拼凑起来的,桥的中部修了个小凉亭,请来关圣帝君把守,据着关公是水的克星,有他带着关平和周苍把守。在他们圣像两端贴着一副对联:上联“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亦帝”,下联“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”。这里任何大水都冲不走的,事实也得到了应验。但照细心的笔者观察,这桥设计有一定的技术性,设计者将桥的两端设置得高,所以如果再大的水,无非淹没了整个水车的腹地也不会危及桥的安全,因大水一来就从另一端缺口处流入田庄,桥面又修得坚难可摧,所以一直到至今。2010年5月,百年难遇的特大洪峰,大水离桥面也还有一尺来高。人们把这功劳自然而然归顺在固若金汤的关公圣像上,说他把守得好,尽职尽责。每次改建桥亭,都要先请关公入座,然后打三天三夜的大醮。

这桥虽然雄伟、气派,可以跟颐和园的长廊媲美,但比颐和园的长廊构造还要复杂,却没有过像样的名字,叫水车桥吗?大俗,叫大洋江桥吗?大笼统。

到一九八二年,湖南电视台在此拍摄电视剧《儿子·老子·刀子》时,大导演为她取了个雅俗共赏的名字“清风桥”。 这才算有了名份。“清风”意喻她具有大清的风范,也可说河面清爽的凉风,徐徐给人以舒适爽心之感。水车本地人也都叫她“清风桥”了。到一九八三年,这座桥得到了又一次修善,但这次属于小打小闹的修补。一直到二00五年,这桥由本地一个医生罗教续发起,重新改建,下至水底桥墩,上至玄披瓦片,全部焕然一新,中间用混凝土铺就,可通小汽车,两边继续用枫木板子架着,供行人歇脚纳凉。把关羽、关平、周苍三人的神像供奉于桥面中部凉亭,桥的两端立有大石碑,凿着几百个为桥捐款人的名字,大石碑两边也有一副对联是用钢锥子凿的“太平有幸春风吹桥上,功德无疆名姓载碑中”。正中央的大梁上,书写着打造大桥工匠的大名和建造公元,亭上两端还装上电灯照明,附近的市井闲人、农民兄弟、妇女老翁,一到晚上都坐到桥上纳凉,披一脸清风,神韵心声,听一曲涛声鼾甜入梦。悠哉!美哉!乐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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